到达房间的时候,储娥感觉身心都受到了洗礼,又是能在阳光下光辉照耀的好人了。
回到屋里,狼森正在桌面上蹲着,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槐直,你真的确定鬼能进去吗?我刚刚试了盆、石头、甚至这个茶杯,我都可以进去……可是就是进不去这根发簪。”
“嗯?原来鬼不能进去吗?”储娥遗憾,亏她还提前准备好了,结果居然不可以。
槐树槐树,木鬼槐,怎么就不行了?太不尊重槐树了!
“什么?!你不知道?!”狼森惊叫道,“可是你明明说……”
“我说的是应该,不是肯定。”储娥若无其事走进去将发簪插回去,“既然你试了这么多了。”她从袖袍中掏出掌心大的砚台,“那就再试试这个吧。”
狼森狐疑地盯着她,但也非常听话地跳了进去。
储娥看到狼森跳跃的瞬间化作一团青烟绕着她掌心的砚
台绕了两圈,跟下河游戏似的,一个猛子扎进去。
“好像成功了!”砚台里传来狼森兴奋的声音。
储娥顿了顿找了个手帕将砚台包了好几层,刚刚砚台突然发声,她心脏都往上窜了一下。
完了之后,才回答道:“要离开了。”
砚台里突然安静下来。
离开鬼笼恍然如梦,储娥在回去鬼王穴跟进京摇摆不定了也就一秒钟,抬脚往鬼王穴走。
那六个人,她还没来得及问。
还没有到地方,就听到几个小妖怪在一起聊天,说鬼王穴里拖出来六具人类的尸体,王将尸体送给蛇女,被蛇女带到蛇窟了。
“那可是人肉,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人肉呢。”
“别说了,蛇女现在可是王身边的红人,哪里是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能比得上的?”
“虾兵蟹将?你居然还会说这么高深的词语了?”
“这不是王教的好吗嘿嘿嘿。”
……
储娥没再继续听下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在她走远后,小妖怪们又继续说道:
“王昨晚是不是找了好多以魅惑为主的男妖女妖?”
“充纳后宫?”
“你现在真的好有文化了,我感觉我们不是一路妖了。”
“没有的事,王为什么啊?”
“听说是给夫人准备的。”
……
后续的谈话,离开的储娥自然不知情,她沉默地赶着路。
“你没事吧?”砚台里突然冒出声音。
储娥慢了半拍,反问道:“嗯?”
“没什么,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太好。”不知是不是被布条裹着的原因,狼森的声音听起来挺闷的。
“不高兴是一种消极的情绪。”储娥平静道,“我暂时没有这种消极情绪。”
她只是在推测,最迟今晚回来的羊善,会有什么反应。
是的,储娥出来之后,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12个小时。
说起来时间的流逝也是她推测出幻境的原因之一,她在幻境中没有时间概念,就以送餐的时间为基准,来记录时间的流逝。
当时她吃不下那些东西,把这个原因归结为树妖的体质,但是后来她突然想到树也是需要泥土肥料的……以此推测,她感受不到饥饿的另外一个可能性就
是:时间没有她以为的流失得这么快。
“槐直?”
储娥回过神,应了一声。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狼森问道。
“去……”储娥顿了顿,“抓兔子吧。”
狼森:“???”
说是去抓兔子,真是去抓兔子,储娥下手很快,十来分钟槐树条上串了一连串的兔子,整整齐齐的。
她到河边坐着,架了个烤架,就开始烤简单处理完的兔子。
没过一会儿,烤肉的香味远远的传出去,第一批过来的就是所谓的嗅觉非常灵敏的狼族。
狼是群体动物,要么不来,要么来一大家子。这次也不例外,数百只绿油油的眼睛躲在树林里盯着储娥。
“你亲戚来了。”储娥掏出来砚台,用槐树枝条临时绕了把伞,打在砚台上。
“什么亲戚?”狼森从砚台上冒出个狼头,一下子就对上那数百只狼眼睛,一下就噎住了。
过了很久,狼森突然轻轻叫了一声,“阿姆?”
数百双绿火一样的眼睛在树林里晃荡着,没一会儿从一匹毛发褪了色的老态狼缓缓走了出来。
狼森看到来狼有些激动冲出来,还是人形态,就四肢着地地往前扑。他动一下头顶的槐树伞就跟着动一下,丝毫没让伞下的狼受到阳光的照射。
“阿姆!”狼森化成一只小狼扑倒老狼。
“阿森,你怎么成鬼了?”
储娥站起身那些一串烤兔子沿着河往上走,一直到风传不来互诉衷肠的情绪,才停下来。
她随便坐在地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烤肉。
阳光正足,将她的影子拉在身后,孤零零的一条。
羊善此时刚到鬼王穴,他本来不能这么快赶回来,那边老手玩家很多,他的布置又需要时间,男主的情况还没稳定——但他就是来了。
他之前将储娥搞成那样,虽说后面送了一串玩家给她折腾,但怎么想,她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都应该摆他一道。
但他真不是非要这么做,原因有很多啊,比如他能通过直播间得到储娥的踪迹,别的玩家也可以;再比如,她凭什么不推开那个假货?!
羊善一脸不善地想,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善良,对女孩子怜香惜玉的。
“夫人您回来
了?”女妖见到羊善慌忙凑过来,搂住羊善的胳膊,姿势刚好露出白皙的嫩肉,意有所指道:“王正在上课呢。”
羊善应了一声,随手一个爆炸道具,将女妖原地爆炸了,而且炸得烟灰都不剩。
[不至于吧羊姐,这就是个单纯的想要勾搭有妇之妇的小女妖。]
[对啊对啊,哪里用得上这么高档的爆炸道具。]
[???我是这个意思吗?]
[对付这种明知有对象,还要勾搭的异性,就应该让ta原地爆炸,善哥,道具给个名字,我要攒一点。]
“b4848484”羊善转弯走向上课的地方,随口报了一串数据。
[打扰了,狗男女不配这个价格!]
这一路很奇怪,光是展胸露肉的女妖就有七八个,其中竟然还有几个不同风格的男妖。
羊善一串爆炸道具下去,妖们还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终于羊善停止了撒钱行为,勾着又一个送上来的男妖的脖子,“谁让你来的?”
男妖媚眼如丝,“夫人,是我自己想要……”他话没说完,刀刃在他脸上来回滑动着。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劝你最好有点眼色,死亡没什么可怕的,至少我比它可怕多了。”羊善核善微笑。
男妖咽了一口口水,双腿止不住发颤,最后没抗住,“是……是王……是王让我们来的。”
羊善愣了瞬间,将男妖扔在地上,大步流星往上课地点去。
[娥姐这是做什么?]
[为妻子挑选侍奉的?]
[也太贤惠了吧。]
去你妈的贤惠。
羊善心想,指不定又是什么套,等着他往里面钻呢。想到这里,羊善心底不知由何而来的郁气突然就散了。
怎么办呢?毕竟是死党表妹就是他的妹妹,妹妹脾气不大好,当哥哥的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
羊善推开门,刚要说话,就看到对面的台子上,储娥依旧一身红衣,跟他离开时一般无二,而让他愣住的原因是——
她几乎依偎在杂狐的怀里。
突然杂狐突然低头说了句什么,储娥平静的脸上露出极浅极浅的笑容。
真的很浅,要不是羊善盯得仔细,甚至都看不出来她笑了。但那是储娥,她除了要用人的时候,什么时候会因为一句话
,就对人笑了?
谁特么趁他不在,教储娥笑的?
[羊姐,吃点绿色,也挺健康的?]
[原谅吧,她只是犯了一个普通女人都会犯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谢谢鼓励,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我这次要是过了,说明你们的欧气压制了我的非,我加更快乐一下。要是没过,说明我非的可以,就不吭声,你们看加更,就知道过没过了。
今天本来没有羊善的,但是我看了本小说,甜到不行,我也要我们除恶扬善甜一下。
羊善:你他哔哔——管这叫甜?
对啊!【理直气壮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