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绾儿梗着脖子,“快走吧,别碍眼!”
素芝瞪大了眼看着宁绾儿,被气的噎着了,动了动唇,竟无以反驳,一转身上了马车,心想着宁绾儿肯定是耍小性子,一定会后悔的,说不定还要求着自己,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羞辱宁绾儿。
呸!
什么大家闺秀,什么名门千金,还不如下流的妓子。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等来消息,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素芝有些坐不住了,指尖撩起帘子,怒目圆瞪。
宁绾儿竟然靠着石柱子睡着了!
“哼!”素芝重重一哼,不识抬举!
“素芝姐姐别生气,我家小姐一定是前几日撞坏了脑袋,一时糊涂,我一定会好好劝劝小姐的。”
红画大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的赔罪,语气里尽是讨好。
素芝冷冷撇了眼红画,“你快着些,天儿都快黑了,五殿下还等着消息呢!”
“是是,素芝姐姐消消气,我这就去劝。
”
红画一跺脚,就去找宁绾儿,还没凑近宁绾儿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眸光泛着冷冽,吓得红画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这一刻红画忽然觉得宁绾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更吓人了。
“还不走?”宁绾儿抬眸斜了眼素芝,“再不出城,李衡那边可就没法子交代了。”
素芝紧绷着小脸,愤愤的放下帘子,“
走!”
车轱辘一圈一圈的滚远,眼看着马车渐渐消失,红画小脸一垮,实在猜不透宁绾儿的心思。
夜色渐黑
李奉衍瞄了一眼窗外,静坐了一下午,手里的书籍都没翻过页,漆黑如深潭的眸色半眯着,声音冷冽。
“还没走?”
常随临淇点点头,“五殿下派的人走了,宁小姐还在大门口坐着。”
临淇也想不通,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非要回长安城,宁可做妾,怎么今儿忽然转变了性子?
莫不是还在图谋什么吧?
这话临淇只能想想,嘴上却不敢说。
李奉衍呼吸沉重,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个绝色女子,一颦一笑都十分清晰,嘴角微微上翘,站在花丛里,人比花娇,李奉衍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心尖上。
只可惜宁绾儿没眼光,看中了空有一张嘴皮子的李衡,也是李奉衍的侄儿。
轰隆一声作响,外面雷电交加,临淇悄悄抬头看了眼李奉衍。
李奉衍陷入了沉思,宁绾儿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爷,会不会是宁小姐和五殿下闹了别扭,耍脾气呢”
李奉衍刚要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气定神闲地看着书,从唇中溢出个嗯字。
临淇识趣的闭嘴。
夜半三更,宁绾儿兜里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到,她的体己私房钱全都在宁家呢,宁长恒不许她带出来,宁绾儿赌气一个子都没拿,反正出来一趟吃喝不愁。
“小姐,快要下雨了,咱们该怎么办?”
红画觉得很丢脸,站在大门口都快六个时辰了,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偏宁绾儿跟吃了定海神针一样坚定。
宁绾儿苦哈哈的看着电闪雷鸣的天,要不要这么悲催!
耳边忽然有车轱辘声传来,红画欣喜不已,伸长了脖子看,一眼就认出是五皇子府的马车。
“小姐,是五殿下的马车!”
话音刚落,马车停在跟前,下来一名水灵灵的丫鬟,双乔。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双乔上前行礼,眉头微不可见的轻皱,瞄了一眼主仆二人,很快又说,“大小姐,我家小姐说了,大小姐回了长安城,小姐和夫人劝劝将军,这件事就揭过了,将军那般宠爱大小姐,一定不会计较的,小姐很心疼大小姐流落在外吃苦受罪,这些日子夜夜不能寐,就等着大小姐回长安城一聚呢。”
这话糊弄鬼还差不多。
宁绾儿下颌一抬,“难为表妹还惦记着我的事,回头我一定会和父亲提提今日的事。”
双乔瞳孔一缩,看向宁绾儿,“大小姐说什么呢,小姐和大小姐是嫡亲表姐妹,小姐自然是希望大小姐好的。”
“我自然知道表妹是为了我好,大半夜的派了最亲近的丫鬟来教唆我去李衡府上,无媒苟合,还真瞧得起我!”
“大小姐,小姐她不是这个意思……”双乔慌了,这要是被苏瑜知道了,还不得拔掉她一层皮!
“那就是你这个丫鬟从中挑拨了?”
“奴婢不敢!”双乔腿一软,跪在台阶上
。
宁绾儿冷冷一哼,“滚回去,我乃是堂堂宁将军府嫡女,绝不做那等下流之事,你们主仆二人少在这个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