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四维角落,一串串代码正在飞速运行。
【系统载入中……】
【意识体抵抗,载入失败!】
【新寄主寻找中……】
【匹配到新寄主,重新载入……】
【载入成功!】
随着“叮咚”一声轻响,灰影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慕家老宅内,正在午休的程伯放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下一秒又蹙起眉头,猝不及防地睁开眼,往日总是挂在唇边的温和笑容消失,紧抿的唇角有种令人望而生畏的肃然。
不愧是时空管理局的一把手啊。
仅仅是一个精神碎片,以它在这个世界的权限竟然都侵入不进去,反倒被他察觉出了异常。
不过没关系,侵入这具身体,也是一样的。
依赖对方吗?
那如果,被抛弃了呢?
它起身走到镜子前,直视着镜子里的程伯,手里一个奇怪的仪器对着镜子里的人晃来晃去。渐渐的,程伯的表情越来越恍惚迷茫,慢慢地走回自己原来躺着的位置上坐下,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等他再睁开眼,他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隐隐还有些头痛。刚才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些什么,却怎么也记不清了。
对了,小姐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他得去找小洲,问问他该怎么办。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叫司机出了门。
南洲到家没多久,程伯就过来了。
南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瞧见他来,赶紧站起身迎他坐下:“这么热的天,您怎么过来了。”
程伯问:“小姐呢?”
南洲指了指健身房:“在里面呢。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出来。”
他看出程伯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也收起了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伯神色犹豫不决,好半天才轻声道:“我怀疑……小姐是不是去哪儿沾了什么脏东西?”
南洲脸色凝重起来:“什么意思?”
程伯道:“前几天,我老是能在小姐身边听到什么东西在说话,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自言自语,可那明明不是小姐的声音,而且不止有一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试探过,小姐好像并不知道那两个声音的存在,但它们一直跟着小姐,对话的内容……我听不懂。”
有奇怪的声音说话?
南洲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事,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但能让程伯专程过来一趟,肯定不是信口开河。
他问道:“他们都聊些什么?”
“什么‘回去’,‘等不及了’,‘赶紧离开’之类的,可小姐最近并没有回欧洲的计划,也不知道它们的‘回去’是指哪儿。我观察过,在其他时间,小姐一切如常,可正是这样才更可疑。我听说华国这边玄学盛行,我担心……”
程伯止住了话头,但他没有说完,南洲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凝眉沉思不语,程伯起身走到了健身房外。只几秒,他就着急地冲南洲招手,南洲跟着走过去,房间里的声音低低的,可那个声音还是透过门板,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有些低哑的磁性,带着些愁:“该解决的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他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吧?你说,他怎么还不肯把精神体交给我?”
另一个声音响起,音色像个小女孩,咬字间却有些不自然,有种微妙的机械感:“说明肯定还有其他遗憾,但你没找到。”
它有些幸灾乐祸:“或者人家根本没完全信任你。”
“不可能。”女人一口反驳,“我再找找,或许要等到仇柏鹤的判决下来,或者念完大学人生圆满了后,遗憾才算了结呢。”
小女孩道:“那你速度快一点,越早拿到越好,咱们好带回去,老大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好——我一定加快速度,争取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救你们老大,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