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样做就像是和魔鬼做了交易,从此之后某些东西就一去不复返。
不对不对不对,在思考这些问题前,她要解决一下眼前的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在班长的家里苏青安会出现并且一副若无其事,自然而然的给自己倒果汁。
这样主人的做派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情况?
同居情侣吗?
在脑内剧场逐渐因为少女心疯狂暴走得出更为奇怪的答案前,苏青安的话语打断了思考回路。
“芽衣,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就让我来对付琪亚娜吧。”
“我会努力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补习计划的。”
苏青安念出终身难忘这四个字时,唇角微微上扬的笑容显得分外愉快。
不知为何在芽衣仔细观察少年微表情时,能察觉到一点点跃跃欲试,这种情绪对一向清心寡欲的苏青安来说实在有些难得。
但是越是难得,芽衣就越是不敢想象假设琪亚娜接受苏青安特训以后要面对的地狱。
肯定会比在滚筒里不断奔跑只为吃一口食物的仓鼠还惨,履带的后面应该会被改造成搅拌机,做不出题不仅没有饭吃,甚至会被塞进搅拌机里面变成意义不明的酱料。
而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白毛仓鼠还会一直叫着芽衣芽衣。
人间炼狱啊。
雷电芽衣发出叹息的同时,她的面容逐渐流露出了剑士的坚韧。
武士般那一往无前的决意随着她更加挺直的背脊散溢出了锋芒。
为了不让琪亚娜堕落到那样悲惨的结局,我雷电芽衣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出卖色相又如何?
为了琪亚娜的话,这些不过是无聊的细枝末节。
哪怕羞耻心造成的那种触感依旧不可避免,但雷电芽衣已经有了直面这一切的觉悟。
嗯,这副模样就像是因为丈夫欠债所以被迫要用奇奇怪怪方式还债的妻子。
雷电芽衣道谢:
“多谢二位的提案,我会自行斟酌施行的,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符华说道:
“不需要我去帮忙了吗?”
雷电芽衣认真说道:
“本来过来麻烦班长你就很不好意思了,班长本来就不是很悠闲,而且最近由乃也在你这里训练吧。”
“所以既然找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方法,那我还是就先自己努力一下试试看。”
符华点头说道:
“嗯,如果需要帮助芽衣同学可以继续过来找我。”
在点头表示明白后,雷电芽衣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后的间隙,急匆匆的离开了。
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子,雷电芽衣推开了门走了出去,她感受着吹拂而过的风流大脑稍微冷静了些许。
所以她还是没问出为什么苏青安会待在班长家这件事情的理由。
应该不像是情侣,虽然可能从个人角度她比较喜欢这样的展开。
可考虑到两人的性格,即使有所发展也不可能快进到这个阶段。
少女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风流吹乱的高马尾,随口说道:
“可能是打游戏吧。”
不经意间说出了百分之五十的正确答案,雷电芽衣的思绪就随着天空之上律动的云絮开始飘远。
她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喃喃道:
“不知道这几天学园长会不会太忙而没有好好休息呢,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啊。”
即使学园里没有人因此受到致命伤害,但是接踵而至的各种问题也足够让学园长焦头烂额。
西九条沙罗老师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了,但该教导的科目她却一节都没有缺席过,明明是校医可对自己的身体却不是很在意。
如果不是圣芙蕾雅学园有着食堂,她怀疑西九条沙罗会变成那种天天吃速冻食品,追求方便至上的人。
回忆起那个女人香水和烟草味在海风中变得温柔的气息,雷电芽衣由衷的希望她可以好好休息。
比起学园长,或许一直从未倒下的西九条沙罗才更需要被关心。
但那个校医却恰恰是最难以被关怀的类型。
少女的眼眸间噙着一丝忧郁,她就是这样会不自觉关心他人的性格,对于稍微熟悉亲近的存在都会十分在意对方细微的变化和负面的状态,并会做出恰到好处且形式不一的慰籍。
这对被关心的人而言自然是会感到温暖的性格,可对雷电芽衣自己来说,一直长此以往的这样却是会容易失去自我。
但仅是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
雷电芽衣想起了恢复状态的无量塔姬子,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有姬子少校的话,学园长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下次建议姬子少校和沙罗老师好好谈谈吧。”
“还有今天也要和琪亚娜好好说一说关于学习的事情了。”
此时的琪亚娜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浑然不知某种意义上的危机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近。
现在的时间段咖啡店还未开业,布洛妮娅在房间里为着公会战做着准备,西九条沙罗抿着咖啡微微蹙眉看着学生们后续的体检报告,无量塔姬子带着些许暴躁的情绪在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隔壁的德丽莎在偷偷的擦犹大。
现在的这一幕幕都是圣芙蕾雅学园日常里微不足道的时光,在接近中午的时段里,从清风摇曳的枝叶间落下的光影和悉悉索索的声响揉碎在一起,安然的记录着所有的画面。
或许,在很久很久之后。
枝叶依旧摇曳,阳光仍然倾斜洒下。
那颗巨大的榕树和潮起潮落的海浪一样安然落座在原来的地方。
变化多端的云海在海面上透露出与往日色彩重合的金黄。
而那些海风所裹挟的温度还是会偶尔落于一尘不变的巧合像是在缅怀着过去的光阴。
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后。
在.....眼下的光景不复存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