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安坐在木桥旁,他的眼眸里日轮逐渐沉落熄灭,而就如被冻结的余火,湖泊上的金黄也随之消失不见,被风荡漾开来的波澜像是细碎的线,紊乱成书中故事般纠葛的圈圆。
暮色将渐渐的被夜晚的轻纱笼罩....
他看着这副画面,轻轻喃语道:
“黄昏,落下了啊。”
大脑里扭曲出刺耳的画面,心脏莫名的不断传递来抽搐的痛苦,而就如幻视一般,仿佛有着冰凉的尖锥物体贯穿了胸膛。
飘渺的苦痛远离神经,却警告着灵魂。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能用直感来解释的异样状态。
甚至就连人工圣痕也因此蠢蠢欲动,背脊攀爬上灼烫的刺痛,如虫蛇在经络里游走,少年的躯壳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崩坏能的侵蚀愈发严重了。
那么,或许没能说出口也算不赖。
他看向远山之上,像是在追溯着那最后一丝日轮彻底落下前所遗留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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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轻声低语道:
“是暗示吗?”
“不对。到这种程度的话,已经算是明示。”
“你在告诉我,我快要死了。”
“人工圣痕吗?不对,不会是这种理由,仅是这种程度的话,还算不了什么。”
话音落下,蓦然暴涨的【势】将灵魂本质凝集于一处,霸道的将人工圣痕不自然的侵蚀压倒回了正常的侵蚀速率。
苏青安轻抚过手臂上先前产生了异状的青筋,喃喃道:
“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下一秒。
“———!”
伴随着和之前一样的铃声,少年身上的通讯器被自动接通。
苏青安沉默了,虽然没有理由,但他就是突然间明白了,或许这就是神明所为自己预知到死去未来的源头。
那假设自己现在挂断,或许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最后,少年还是选择了任由通讯器的那头开启了对话。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对话,苏先生。”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天命的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
“嗯,也是你们学园长的爷爷。”
苏青安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主教大人。”
“你找我想说的事情,是和hua去救援的那场崩坏有关系吗?”
奥托轻笑道:
“正如你所闻,苏先生。”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现在神州那个区域的海岸城市,都有崩坏的波动诞生。”
“但是没有关系,请尽管放心,只是那种程度的崩坏。我的老朋友。嗯,也就是你口中的hua。如果是她的话,很快就能解决的。”
苏青安闻言说道:
“很快吗?那就好。”
“你来找我的理由,就是那个特殊原因吧。”
对面的男人没有遮掩的说道:
“神州的海域旁边苏醒了一座古老的遗迹,里面疑似有着天然圣痕的存在。”
少年笑了,他问道:
“德丽莎学园长她们有去吗?她们应该知道了吧。”
奥托沉默了一下,他说道:
“很奇怪,苏先生。你好像什么都不感到意外。”
“被人工圣痕困扰已久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多一例天然圣痕做为样本可能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即使不为别人,你自身也会为此感到惊喜才是。”
苏青安轻声说道:
“惊喜吗?或许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进去以后就回不来了。”
“有时候我觉得,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但有时候,我又对这个观点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有一些道理。”
奥托笃定道:
“你会去的,苏先生。”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视频里,死去无数次又漠然选择继续修行的少年。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感受到所谓的命运就止步不前。
即使心理检测里有着一定的自我毁灭倾向,也不代表他会向命运轻易屈服。
“无论你感受到了前路是怎么样昏暗的风景,选择坐以待毙也绝对不是你的性格。”
“苏先生,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
苏青安突然问出了一个与现在完全无关的问题:
“主教大人,沧海市那天的广告是你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