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奇怪,为什么会感到痛觉?
我不是已经不是人类了吗?为什么这样无用的感官却还保存完好着。
不止是身体在痛,心也在。
真,可笑啊。
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拟似律者大笑了起来。
她竭力着使用和原本一样柔弱的力量拽着锁链,最后在漫长的一分钟里,染成血红色的锁链被她一截一截,很慢很慢的拔出了大半。
血在她的脚下流淌,形成了蜿蜒曲折的溪流。
对德丽莎而言,这一分钟也极为漫长,毒素腐蚀着躯壳,神经在痛嚎,每一次呼吸都愈发的沉重,甜腻的味道扩散在舌尖,佐藤由乃的权能还保存着一些功效,那白色的花朵依旧在释放着毒。
无力控制呼吸的女孩只能等待着身体一点一点到达极限。
已经活不了了,理解到这一点的德丽莎依旧拒绝着意识陷入昏迷,单纯的给佐藤由乃一击是杀不了她的。
没有命中心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只有普通人类体质的状态下,佐藤由乃能够拔出一次锁链就是极限。
所谓的律者抛弃权能和崩坏能的力量后也和人类一样脆弱。
所以,在锁链被佐藤由乃拔出大半的同时,德丽莎用仅存的意志控制着锁链将其重新推回了原来的位置,随后女孩的神智就彻底陷入昏厥。
大片的血花绽放,折磨神经的痛楚让佐藤由乃忍不住发出了哀嚎,她咬牙切齿的把哀嚎的声音吞咽进喉咙里。
不行。怎么能死在这里。
大量的失血和创伤让佐藤由乃无力再次拔出锁链,她不甘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白发女孩。
怎么能输给这个人类?
她确确实实的倒下了,所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死?
只要再拔出锁链,这次就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佐藤由乃倒下了。
不受控制的狼狈倒地,她努力的抬头,地上的荆棘划破了脸颊,血渗进眸中,可女孩依旧咬着牙睁着眼睛,荆棘上随风飘落的黄花被血泊濡湿的模样映入瞳孔。
她有点不甘心。
呼吸渐渐衰弱,身躯开始觉得冰凉。
我还没有对这个世界复仇。她想。
好恨,好恨,好恨。
佐藤由乃本身的恨意和崩坏意识给予对人类的憎恶冲击着神智,让她愤怒到快要发狂。
然而虚弱的躯壳限制削弱着精神。
她快死了。
什么都没做,什么没做到,就这样可笑的要死了。
不行。如果她死了,她的“藏品”怎么办。
那个人类还在昏睡,不在她的旁边就算是被崩坏兽杀死也毫不奇怪。
佐藤由乃的意志添加进了最后的薪柴,她压榨出残破身体最后的潜力把手放在了锁链上。
不能死。
不能死。
不能死。
那个人类的话,只有我能杀。
“我的同胞,你真是狼狈啊。”在逐渐迷离恍惚的视野中,一个有着粉色狐耳的巫女向她走来。
“不过这样努力挣扎的难看模样,我不讨厌。”
“让你意志到达这份程度的理由是什么呢?”
“不对,换个问法好了。”
“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呢?”
那个巫女饶有兴致的说着,她蹲下来看着女孩倔强的脸,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