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华自然知晓自己的缺陷。
但置换这个毫无疑问的概念侧能力,却能以另一种方式将相应的缺陷弥补回来,将看似存在的弱点抹除于无。
而迦娜所认为对方无法拦住宇宙风暴的判断,也在这一刻被迫宣告破碎。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无论如何都不是巧合。
这位冕下除却拥有着单体应对宇宙内部分危险现象的身体能力,还疑似掌握着空间与概念侧的技巧或是能力,可以将范围极大的攻势揉捏在一手的距离,直接供于发挥那份不讲道理的力量将之捏碎。
首先,那不会是律者权能,否则自己一定能捕捉到相应的崩坏能波动,继而根据这个逻辑推演,也不会是需要消耗大量天地之炁的能力。
迦娜逐步觉得对方的每个谜团都诡异到了难以理解的程度,可这不代表己方就只能束手就擒。
难以理解并不能与无法力敌划上相应的等号。
拟似磁星与黑洞质点,乃至之后的宇宙风暴,都是利用刚得到不久的权能玩出的花里胡哨,远不如直接专精用自己本身的能力去与对方进行作战。
而一旦念此,迦娜便彻底放弃了使用体内刚吞吃不久的四枚律者核心。
对这头行星级妖魔来说,这四道链接虚数空间给予的崩坏能容量,比不上在半人马座内汲取恒星能源所转化崩坏能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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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娜天生便能将任何能源转为体内里循环的崩坏能,并将之积累在叠加着数层空间结构的腔腹当中,而在抵达一定饱腹感后,会产生类似于进化一般,在维系体积不变动的前提下,再度提高躯壳对崩坏能容纳量的现象。
而这个现象就宛若永生不死且持续生长的竹节虫,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进行着累计与挤压,乃至升华和进化。
无论迦娜是否最初就是行星级的存在,但她在几十万年之前无疑没有现在强度的百分之一。
换言之,这头妖魔在度过了漫长岁月间,已经摆脱了幼年期获得了长足的成长,现在的它其本身就像是一颗承载着无量崩坏能的行星。
而若再让迦娜多在半人马座里沉睡个几亿年,她便是至此脱离行星级的束缚,抵达恒星级也并不奇怪。
所谓的升维很难,甚至找不到任何能够超脱的轨迹。
可单纯的积攒量级,逐步对应上宇宙的间种种天体的层级,于迦娜来说却并不是一件难事,她就像是那位一直在用置换能力补给自身的冕下,拥有着无限的成长性和没有桎梏的上升渠道。
只是区别于对方一直努力至今所铸就的风华,迦娜在这方面便约等于无需任何努力便得到一切的天之骄子。
常规的律者与之完全就不存在可比性。
例如迦娜体内从【龙庭】间吞吃的律者核心,假设把这些核心的输出管道比拟为水龙头,那她自身输出效率就宛若直接涌上的大江大河,便连方才的宇宙天象也是借用着她的力量为主体,才能真正得以构建完毕。
哪怕是获得了三重叠加与科研部部长学识的雷电芽衣,想要构建出拟似磁星也是痴人说梦。
这是人类借用着原本躯壳,所永久无法抵达的桎梏。
即便是经过了崩坏意识的重塑和改造,维系着原本形体的律者依旧没办法超脱这个束缚。
而在符华的眼中,此刻的迦娜正在进行着一场诡谲的变化。
这头妖魔扁平的菱形身体趋于回卷,它原本还算得上奇特而优雅的外形正产生着扭曲,宛若一对羽翼般的胸鳍破碎叠加,一双突出的圆形兽瞳熄灭萎缩,腹部的鳃裂口处借着崩坏能为燃料正在回卷出如宇宙风暴般绮丽的烟火......
整座宛若大陆板块横移至眼前的庞然大物,在一个须臾内被照亮着整个虚无星空的火光笼罩,最终如一个虚无的质点不断累积、不断挤压、不断缩小、不断凝聚,最终在转瞬之际揉捏成了熟悉的人类姿态。
即,一位纤细而柔美的少女。
迦娜一如既往的穿着与当初那件相似的祭祀服,只是任由这件漆黑间滚落着鎏金的服饰敞开,流露出其内窈窕夹杂着青涩的身段,大片白皙的肌肤、臀胯处与腰肢的曲线。
而少女所表露出的大片雪白间,漆黑而轻薄的面料却如腿弯上被撕破的丝袜,零零散散的缠绕蜿蜒,更突兀出了几分蛊惑诱人。
她的长发飘散在背脊之后,扬起的祭祀服间像是藏着一道真实的空间,从中蠕动着猩红的巨大眼球与如漆黑枝桠般缠绕的须发,叫人不寒而栗。
迦娜一双眸子当中眼白与瞳仁皆是纯黑,唯有虹膜展现出鲜红,她笑意盈盈的望向远方的冕下,唇瓣微翘。
她没有变弱。
这是符华能明确感知到的现实,不如说对方就是为了应对体积过大的麻烦,增加相应胜算才进行的这般举措。
现在的迦娜区别于当初降临在地球之上的那道投影,她直接将本体化为了深层的概念状态,以一道纤细而看似脆弱的崭新躯壳作为了这道概念的降临体。
这有些像是置换了范围概念的符华,迦娜也置换了类同的概念。
少女用手从胸腔里掏出了一枚又一枚的宝石,她纤巧的指尖划过真空,撕裂出漆黑的罅隙,任由这些律者核心从掌间垂落,宛若太空垃圾一般,丢入了这些空间罅隙之间,前往了不知名的地界。
她已经明白,不能用对待玩具和新鲜事物的态度去和对方进行战斗。
这是一场有可能危及到生死的决战,而并非是能给自己留有余地的游戏。
故此,迦娜选择贯彻自己天生拥有的力量与本能,去与之抉出胜负。
她直言问道:
“你的身体里为什么没有崩坏能?”
冕下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这个问题。
她瞥了眼手掌心已然复原的伤口,自己固然能将宇宙风暴和玻璃珠的范围概念置换,可却没办法直接的改变两者之间的本质,方才那一揉一捏的举措当中,其实就等于在掌间承载了整道宇宙风暴的量级,并将之湮灭。
这种难度,可比单纯的应对宇宙风暴要困难太多。
哪怕存在着种种要素,符华也不得不承认,在这千百年来,迦娜是唯一能破除自己躯壳外侧防御的存在。
如果对方持续进行着方才的举措,置换这般概念侧的能力也并非能无限次数的进行使用,那迟早会迎来极限。
换言之,她没办法一直守住身后的那方世界。
那么解决问题的方案只有一个,将对方形神俱灭,或是彻底驱逐至量子之海的涡流。
符华对之伸出了手掌,却是彻底失去了回答对方问题的兴致,宛若蹂躏着天地道则般,霸道的揉碎了道道真空,在远超刹那的速度当中,她的肢体划破太空的虚无,制造出无形无色的震波,任由之如洪钟大吕般的轰然爆炸开来。
迦娜并指划过身前,一点星光由此垂落膨胀,制造出了象征着破灭的光炮。
这道覆盖面积极广的光之洋流,变换着比宇宙风暴更为绚丽多变的色彩,与涤荡而来的震波相撞在了一起。
无色的震波扰乱着光辉所铸就的海洋,却是扎入其中的同时,让太多不规则的崩坏能粒子撕裂成更为细碎的片段,自中点缀出道道白昼般的星光,最终如棋盘上落满的棋子连携在了一起,短暂的覆盖了光炮的本色。
下一秒。
整道洋流都不受控制的由此再度膨胀,并如抢夺主权一般,再度覆盖出了光谱之上都难以寻到的无尽斑斓,朝着双方的方向波及而去,掀起了分明无法在真空领域里起效的丁达尔效应,蔓延出种种极为绮丽却危险至极的恐怖现象。
而无论是迦娜,还是符华都完全不受这般余波干扰。
哪怕这个相互接触厮杀的过程,已然引起了破坏远方行星带的巨型风暴,如果进行战争的地带是行星,更是足够把地表破灭至星核暴露,可两者的攻势却依旧还处于前菜的状态。
她们都很明白,想要杀死与自己同级的对手,绝非易事。
故而,大战的前奏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