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安琢磨了一下这句过不了多久,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量子之海看一看,尝试一下能不能用直觉寻找到对方的确凿踪迹。
因为上个纪元交叠了【个人记录】,所以无论是世界蛇之下的往世乐土,还是凯文本人,乃至整个世界的构成与历史,都会发生诸多细微的改变。
而上个纪元的有所改变,反应到这个时代所能掀起的风暴也就可想而知。
至少单单是那位天命主教对灵魂的定义理解,便足够导致很多东西的消亡与改变。
换言之,【个人记录】所干涉的种种细节变化,导致未来扭曲是必定的环节,可作为始作俑者的苏青安却由于将自家限制在壳当中,无法真正全知全能,也就只能按照自己的记忆与相应的信息,来对此进行一定的推测。
虽然理论上自己的妻子也应当是被覆盖了【个人记录】的一员,能从而知晓很多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但此前也说过,【个人记录】所导致的【异闻带】是一个不确定事项。
符华作为屡次接受了重启之外记忆的存在,又交叠了冕下版本的力量方面的记录,已经算是极为特殊。
而似乎也是这个缘由,她对苏青安所在的前文明世界线的记忆,只能停留在看到日记本的那一个刹那,此后的记忆并行了原初世界线的轨迹,没有参考的价值。
换言之,两人都不清楚上个纪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青安对上个纪元的记忆滞留在了让伏羲陷入沉睡的那一瞬,理论上在此后人类所需要面对的敌人只剩下了会被选中成为侵蚀之律者的玲,以及一位权能未知的律者,以及终焉律者。
伏羲的诞生变相阻止了约束的惨剧,人类的有生力量由此保存完好,但相对存在的劣势则是留给他们发展的时间比原来更为短暂,并且还要耗费很大一部分精力与时间应对如何延长伏羲的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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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都通往了文明败北在了崩坏之下的下场,但其中的事件与惨烈程度则大不相同,很多人物的命运也一如原初的死去,可所经历的事件与过程还是有所差异。
例如mei博士原本的结局是由于此前身穿空白之键灭杀了大半的千人律者,最终积累成疾,在崩坏感染之下簇拥着白花在棺中永久的陷入沉睡。
现在的结局本来由于苏青安对黑渊白花的极高操控性,乃至【圣痕】能力的特殊,已经让mei提前离世的可能性从根源抹除。
可偏生伏羲的出现,使得这位科研天才不得不牺牲自我,以凡人之身涉及神域。
mei链接普罗米修斯主机进行大型演算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再加上苏青安的死亡让白花的【创生】权能随之殆尽。
这位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将生命奉献到最后一刻的科学家,药石无医,只能顺着原本的轨迹溘然长逝。
但......
这是猜测,却并非一定是事实。
唯一能确定的只是人类败给了崩坏。
但其中的过程和细节都是未知数,只能大概猜到大概率还是卡在了终焉那一关。
至于mei博士到底死了没有,原本的玲是否按照原来的轨迹暴走,人类究竟在为后世添加了多少筹码,逐火之蛾的先行者又是否会因此变多,目前都是一个未知数。
因为说到底,【个人记录】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未必会完全覆盖,也有可能仅覆盖了一部分的因果。
所以想要到底发生了什么,通过己方的信息进行推测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
这让苏青安不太想老老实实的等着凯文自己回来,他比较倾向于提前把这位熟人找到,问问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确定一下【个人记录】的影响范围,顺便看看对方的处境是否需要帮助。
苏青安轻声道:
“我想提前找到凯文。”
“世界蛇那边的信息有什么关于这个的吗?”
符华斟酌了一会儿,回答道:
“我并非是世界蛇的建立者,那里的干部对我的尊重也仅是出于“尊主的战友”这一标签。”
“所以有关自身尊主的信息,对方不会选择透露半分。”
“但通过一些的线索,我大概猜的出来,凯文并非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他更像是在主动在本征世界之外,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事物。”
“而建立在这个之上,为了肩负起守护这个文明的职责,他会定期与世界蛇进行交流,确定当下的情况。”
“可具体到底是出于什么缘由,还是一个未知数。”
苏青安揣测道:
“英国的主权有着世界蛇的干涉,所以在几十年前伦敦的异动,他们应该看得很清楚。”
“虽然从常规设备的检测上看不见我的身影,可世界蛇无疑也清楚我的存在。”
“如果长期与凯文保持联络,即使是以年为单位,他也应该知晓了我还活着的事情。”
而凯文若是为了寻找对抗崩坏的力量才离开了本征世界,在清楚知晓苏青安还存活的现实后,也理应当回来一趟。
哪怕是为了找寻一些东西,苏青安作为升维生物的特殊性,都足够给予对方更多的帮助。
现阶段有两种可能。
一是【个人记录】的覆盖趋于残缺,对方并不认识自己。
这样以来,在凯文的印象里这就是故友结婚,按照他的性格显然不会为此就回到本征世界。
二是在早年间也许对方还与世界蛇有定期联络,但近阶段却由于什么原因断了开来。
少女从清冽的井水里捞出了沉入其内的西瓜,将之放在石桌之上,沉静的用洁白的瓷刀缓慢的将之切成块状,她抬眸望向对方,轻声问道:
“这重要吗?”
“上个纪元的事情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深挖早就没了意义。”
“凯文有着他想做的事情,如果当他回到本征世界,无论是需要我们的帮助,还是单纯的叙旧,都会前来相聚。”
仙人白皙的纤指蹭过唇瓣,她抿了抿西瓜的汁液,尝到了几分甜味,将其中一块推至了对方身前,继续道:
“随着距离二十一世纪越来越近,你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了,青安。”
“在现阶段的趋向之下,巴比伦事件已经不会诞生,那位唤作西琳的女孩便是再度被选中为第一律者,其原本的灵魂与人格也不会对人类心生恶念。”
“只要将西琳与崩坏之间的链接切断,故事就到此结束,她也能获得幸福,这不好吗?”
符华的神情认真里透着探究与思考,青色的眼眸在夏日里摇曳着光弧,她轻声道:
“你所想要让之继续存在的琪亚娜,本质上是以西琳的牺牲与悲剧所演变成的一场意外。”
“可她还是西琳,她们只是一道灵魂里所衍生出的不同意识。”
“如果你想刻意塑造出原本的未来路线,仅是为了让那位你所相熟的琪亚娜存在于世,那和为了私欲去操控他人的一生,有什么区别?”
她放下了瓷刀,低语道:
“而无论是西琳本人,还是你所认识的那个琪亚娜,都无法将这个定义为救赎。”
苏青安对这般沉重的话题并未流露出任何的不悦与不喜,他仅是沉默许久,似在认真地思考些什么,并未直接回应对方的话语,反倒是道出了一种可能性:
“mei博士和芽衣的灵魂图谱完全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