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爷爷，这次血祭，涉及的范围有多广？”
“九十九座小型城市，七座中型城市，近二十亿人口，帝国七分之一的疆域。”
听到这平淡的语调，皇帝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抖了抖，里边的茶水洒落到精美的茶桌上。
而在坐在皇帝对面的，是帝国的第一强者天阳，虽说被称为爷爷，但却是青年人的相貌，如果忽略他的一头白发，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认为这是两位同龄人在交谈。
天阳拿起纸巾，擦了擦沾水的桌子：“这场血祭，至少要死五亿人，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至于多死掉的，也有其他用途，不会浪费的。”
皇帝颤抖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陛下。”
与之相反的，天阳的声音如此平静，“作为上位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学会狠心，学会做出选择。”
他站起身，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缓步走到那副绘有整个帝国疆域的大地图上，指着上边灰色一部分中还标着的一个点。
“比方说这个叫做梧桐城的小城，很多年前，我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那里的梧桐树很多，秋天的时候风景很美，我很喜欢那里，甚至还在那收了个徒弟，他现在还在当着那里的城主。”
“可那又怎样呢？”天阳笑了笑：“我亲手在那里埋下了血种，依旧选择让这座城市的覆灭，为了帝国的存续，没什么不可以舍弃的。他大概已经猜到是我了吧，不知道如今的他，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可惜了，我挺喜欢他这个徒弟的。”
旋即，他看着地图上的大片灰色中的标记，又点了点头。
“恩，不愧是我的徒弟，都一个月了，这座小型城市竟然还没有沦陷。”
语调中有淡淡的自豪。
他招了招手，大殿的阴影中便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被宽大的黑袍遮住，如果仔细看过去，此人的手臂上，有着青灰色的鳞片，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颇为可怖。
“你们妖族应当复苏了好几个人了吧，距离这里最近的是谁？”
“羽落。”
“哦，她啊。”
天阳道，“让她过去一趟吧。”
……
“请继续坚守，帝国已经决定调派超级源修支援，请继续坚守。”
“收到。”
啪——
通讯再次切断。
林希再也忍不住，抓起那根连接着帝国通讯的电线，咆哮道：“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他们就没想过我们会派人出去吗，会从除了这条线之外的渠道得知消息吗？”
“恐怕是因为漫不经心，觉得我们迟早会死，所以懒得编一个好点的谎言来骗我们。”
老城主叹了口气，本就已经不复往日强健的他，在此刻显得更为落寞。
看了眼暴躁的林希，老城主摇摇头，转开话题。
“雷枪的生产得怎么样了。”
“城内所有的源器师，甚至是一些最普通的工人，简单培训后，都被调了过去，都在加紧赶制。”
“在防护罩还能支撑的一个月里，最多能生产多少把。”
“限于材料和人手，最多只能生产二十万把。”
老城主陷入了沉默。
这座城市的人口将近五百万人，二十万把，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又是做选择题啊。
这名老人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派出城外探路的队伍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消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