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了人如何,回去又如何?
即便是回去,今晚也是他一个人吧。
一个人挺好,那间屋子这么小,已经容不下季尧了,何况,他与季尧之间,还夹着一个苏钰。
天亮的时候季尧醒了过来,头因为宿醉而疼得厉害,见身边缩了一个人,他下意识地唤了声“阿尘?”
那人一动,抬起头来,苏钰。
“你怎么在这里?”季尧一愣,然后一把推开了他,再看四周,根本不是家里而是酒吧包间,而苏钰与他全都赤|身|衣果体。
苏钰同样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睁眼,然后胳膊自觉地绕上季尧的颈子,唤了一声“阿尧”,撒娇一样喊着:“再睡一会儿吧,我腰疼…”
“怎么是你?!”季尧如遇洪水猛兽,抓起苏钰的胳膊把他甩开,红着眼睛吼道:“你离我远点儿!”他是真的在吼,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都在颤抖。
苏钰也不恼,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你怕什么?是怕我还是怕让林微尘知道?你猜如果他知道昨天晚上你跟我…哦,昨天是他的生日吧,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祝他生日快乐,然后问一句他昨晚自己在家怎么过的?”
“你敢!”季尧一把扼住他的脖子,“你要是敢说,我让你完玩,让你们苏家玩完!”季尧在威胁,但他的语气除了气急败坏之外一点点威胁的意思都没有。底气不足,心虚却绰绰有余。
眼看苏钰一张白皙的小脸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季尧梦醒一般松了手。他拾起散乱一地的衣服套在身上,踉跄着跑出房间,落荒而逃。
开车回家的路上思绪纷乱,怎么办,他与苏钰再次生了关系,可昨晚究竟生了什么,他一丁点儿意识都没有。怎么上的床,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林微尘,醒来却变成了苏钰。
副驾驶上的蛋糕还在,隔着盒子依然散出巧克力和奶油的香气。
昨天是林微尘的生日,但他把自己的生日忘了,跑去跟苏也白吃饭。
季尧想着,那个人不知道自己借着酒劲儿之后还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在电话里说出那些低声下气的话,求他回来,求他来酒吧接自己。
他已经把最后一点点尊严借着酒劲儿全拜给了林微尘,可林微尘没接住。
季尧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慌乱和难以自持的烦躁,他想看到林微尘,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在时代小区停车之后季尧直冲五楼,用钥匙开门时却现锁已经被换了,钥匙失去了作用。
他心里“咯噔”一声,不安被扩大了数倍。
“阿尘,林微尘!”用力地拍着门,心想如果对方不开门踹也要踹开,又想自己恐怕再也没有踹门的勇气和资格。
怎么办,他与苏钰又生了关系。
在季尧挣扎的时候,门“咔嚓”一下开了。林微尘穿的睡衣踩着棉拖,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来是被吵醒了。他瞥了狼狈不堪的季尧季尧一眼,也没有把人轰出去。
“门锁怎么…?”季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虚感,装作什么也不曾生的样子。
“我出门忘记带钥匙,于是请换锁的把锁换了。”林微尘淡淡道,往卧室走着。
季尧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因为他的彻夜不归。他像往常一样,换了拖鞋进屋,想为自己消失的一整晚找个借口,“阿尘,我昨天…”
“把衣服脱了扔洗衣机,身上都是酒味儿,我闻着难受。”林微尘进屋,反手带上了卧室的门。
季尧愣了下,低头去闻自己的衣服,过了一夜,酒味儿淡了很多。他身上更多的其实是香水儿味,很浓的玫瑰香气。
见自己带着这么浓的香水味儿回来林微尘竟然一句话也不说,甚至问也没问,他有些慌——
林微尘对他一点也不上心了。
季尧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进了卧室,看到林微尘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他把外套送到对方面前,不容置疑道:“酒气都散了,不信你闻闻。”
林微尘皱着眉,打了一个喷嚏,他对香水过敏,所以从来不喷香水,何况还是这么浓的玫瑰香。“拿走。”他苍白着脸,闭上了眼睛。
“你闻不到吗?”三个月的恐慌和烦躁让季尧在这一次终于爆,“这上面除了酒气还有香水味儿,他妈别人的香水味儿,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该有什么反应?”林微尘反问。
季尧失了所有的耐性,他把外套捂在林微尘脸上让他闻,“我昨晚又把苏钰上了,林微尘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是个王|八|蛋啊!我把你绿了,懂不懂?!”
“唔…”林微尘挣扎着扒开季尧的手和外套,“你疯…疯了!”
“嗡——”
这时林微尘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跟他打电话。
林微尘伸手要去拿枕头边的手机,却被季尧先一步抢到。
来电显示:苏也白。
“又是他!”季尧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抓起手机,“绑!”一下狠狠把它砸在了地上,手机屏幕立刻四分五裂。
看着地上屏幕碎裂、后盖分家的白色手机,林微尘的瞳孔都放大了一圈,张着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的手机…”
“骗我说在学校有课,却跑去跟别的野男人吃饭,现在手机号都互相留了,老同学见面,是不是格外亲啊。”
季尧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快准狠地刺入他的心脏。那人怎么样都行,都不至于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昏死过去再也听不到看不到,可对方怎么能连一点点信任都不留给他呢?
捂着耳朵拒绝听到季尧的话,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无法挣脱的永久黑暗,他轻声道:“阿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以后是不是还要经常打电话聊天叙旧,聊着聊着就上床了!”
季尧的情绪有些失控,林微尘认识的朋友同事也不少,但只有苏也白让他格外恐惧。也许是苏也白的那句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患得患失的种子。
他找不到泄的出口,便拿林微尘宣泄了。
这几个月,同睡一塌,他却碍着林微尘的身体不敢碰那人一下怕惹他反感,现在却是不顾了。
“撕拉——”撤掉林微尘的睡衣,照着人就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