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了!”
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一声惊呼,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的集中在了血剑宗山门方向,随即便是阵阵畅快大笑传出。
下一刻范蒙的身影再次现身在众人前方,振臂一挥,放声大喝道:“大阵已破,血剑当灭,诸位,随本座杀敌。”
话音一落,范蒙便一马当先,向着血剑宗山门冲去。其身后,那二十几名道劫境修士紧紧跟随,再后方,便是那数千浩浩荡荡的修士大军。
千默与寒紫依也混在后方人群中,千默下意识牵住了寒紫依玉手,二人不紧不慢的向着血剑宗山门靠近。
很快,数千修士尽数进入了血剑宗山门内,然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竟没看到一名血剑宗修士。
范蒙眉头一皱,神识当即扩散,然下一刻他便脸色大变,立刻一声暴喝:“退!”
几乎在他话音传出的同时,一个血色光罩骤然显现,瞬间便将这数千修士尽数笼罩在内。不仅如此,众人还惊骇的发现,才被攻破的护宗大阵竟在快速地修复,仅这片刻时间,便已恢复了近半。
“血煞炼狱!”
“该死,是血煞炼狱!”
一时间,这数千修士顿时炸开了锅,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甚至绝望之色,随即,众人便齐齐将目光投在了范蒙身上。
此时,范蒙脸色也难看的要死。血煞炼狱的恐怖,他十分清楚。曾不止一次,血剑宗用这歹毒的阵法屠戮过胆敢不听其使唤的各大小宗门,甚至有的宗门内还有神境强者坐镇。但无论其宗门实力有多强,其结果都是一样。以至于如今在血剑洲流传有这样一句话,血煞一出,全宗皆灭。
曾有一次,范蒙还亲自参与过屠戮一个大型宗门的行动。当年的一幕幕他都记忆犹新,整整一个宗门,被血剑宗用血煞炼狱围困,包括那个宗门的太上宗主一位虚神初期强者在内,全宗上下数千人无一幸免。
当时的情景甚至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当炼狱解除后,他看到其内到处都是断肢残体,没有一具尸体还算完好,甚至很大一部分尸体都已被撕成了碎片,并且所有尸体都如死去了上百年的干尸,感受不到丝毫血气,稍微触碰便会化作齑粉。
在那之后,范蒙无意中看到孙芜从炼狱阵法中取出了一块人头大小的血红色晶体。从那晶体中,范蒙感受到了磅礴至极的血气波动,显然便是被血煞炼狱炼死的那数千修士的血气结晶。
“主人,还请寒仙子出手打破这阵法,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危矣。”范蒙传音道。
千默眉头微皱,他根本不想让寒紫依暴露身份。诚如之前寒紫依所说,天知道神域的血剑宗会不会下来几个老不死,到时候不光他们自己会置身险境,就连灵衍宗也都会受到牵连。
“这里数千修士,先组织他们全力破阵,实在不行,我们自会出手。”千默道。
范蒙满嘴苦涩,又不敢违逆千默的话,随即一咬牙大喝道:“诸位,使出你们最厉害的手段,随本座破阵。”
全场瞬间安静,但众人的士气却再无先前的高昂,而是显得有些颓败。
范蒙见状,全部气势轰然扩散,神境强者该有的压迫骤然席卷,面色不悦道:“尔等若未战而心先怯,那不出半日,这里所有人都会被抽干血气而亡。然战,方可博得一线生机。血煞炼狱虽凶名在外,但我等不拼一把又怎知其深浅。况且如今血剑宗神境强者尽数被灭,他们根本发挥不出血煞炼狱的威力。待我们破掉这阵法,血剑宗就是待宰的羔羊,到时候尔等便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将血剑宗杀个片甲不留。”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中都恢复了战意。
“对,有范盟主在,血剑宗不足为虑,这狗屁阵法奈何不了我们。”一名道劫境修士附和道。
一层激起千层浪,不消片刻,原本跌落的士气便再度被点燃,众人看向范蒙,也如看到了希望。
“啧啧啧,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突然,血色光罩外出现了数百道身影,为首一人郝然便是方才退走的孙邑。
“孙邑!”
范蒙一脸阴沉低喝道。
“范蒙,怎么样,本座为你们准备的大礼够惊喜吧。”
“哼,休得猖狂,待本座破阵之时,便是你丧命之刻。”
“还敢大言不惭,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座就看看,尔等如何破阵。众弟子听令,开阵。”
随着孙邑一声大喝,大阵外数百血剑宗修士齐齐掐诀。血色结界顿时血光大盛,狂暴的血色罡风突兀出现,向着众人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众人惊骇的发现,自身血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体外,仅片刻,这整片被结界笼罩的空间便被淡淡的血气充斥。
“啊!”
突然,数十道惨叫声响起,众人一惊,目光齐齐向着周边扫去,却见有数十人被四处肆虐的血色罡风卷中,仅这片刻间,那数十人就已血肉横飞,样子惨不忍睹。
“师兄,救我!”
“师父,救我!”
……
一时间,求救声此起彼伏,纵使有不少人都第一时间施法救下了身边之人,但无一例外,这些被救之人全部都已被顷刻重创,浑身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尔等听令,用尽全力,随本座破阵。”
正当众人被这突发的变故搅乱心神之际,范蒙的大喝声再次响起。
也不待众人作何反应,范蒙浑身神元鼓荡,双手握住黑色大斧,立刻便是全力一斧劈在了血色结界上。众人见状,一咬牙,也随即祭出法宝,向着被范蒙斧芒斩中同一片区域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