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赶路。
到达时枯木岭早已封锁，草木皆兵。
一场大火将庞大地域周围一圈围困，冲天的火光，将沼地之外尽数烧成白地。
坚壁清野，就是这样了。
朝日未升，几只似鹰似隼的妖物在火后冲起，却转瞬间爆作血雾。
“是军队的神照镜，钦天监奉命特制。”
雷醍紧了紧背后的大包裹，遥遥望向高空处持镜巡梭的黑甲军士。
“官府是下了死手，防线无比严密，咱们要进去，还真是不容易。”
沈季同样凝望片刻，突兀问道：
“周边最近的聚居地在何处？”
“唔…”
雷醍稍作回忆。
“是个叫归麓镇的镇子，现在估计临时征用，充作军镇了。”
“伴着这般大的一伙妖物，真难为这镇子能存续下去。”
沈季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两人在昏暗天色的掩护下，朝着归麓镇的方向奔掠而去。
没有多久，镇子的轮廓便出现在眼中了。
多是青石结构的房子，沿街有石板长路，屋舍俨然，一点不破落。
“这就是窝边草的道理了。”
“若是普通妖物，这镇子早已被祸害了，但枯木岭到底愿意将归麓镇当作一层遮羞布…”
反正种种原因，沈季印象中，枯木岭周边，就两地头能活人，这儿是其一。
口头低声说着，沈季领着雷醍进入其中。
街上有整齐脚步声跟甲片碰撞的声响，是军士在巡逻。
但于二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多久，沈季便在某家民居的门口发现了刻画的不起眼记号，遂敲响了房门。
吱呀！
开门的军士骤见沈季，先是一愣，而后大惊。
“寨主！”
“您快快进来！”
他让开一个身位，待沈季与雷醍进入，朝外张望了几下，才退身回去关紧了门。
雷醍目露异色，此时才知道沈季在这地方也有布置。
屋里还有三名军士，此时被惊醒，俱都低头，没有多看。
“哥几个勿要多事，反正我们跟枯木岭那些东西不是一伙的。”
“等这岭头扫干净了，咱们拿着银子回去过日子…”
将二人领进门的军士道了一声，那三人果然没有多嘴，反而走到角落处往火盆添了些炭，抱着膀子睡了。
天并不冷，只有些凉，火盆是除潮气用的。
沈季望向很久之前就安插在归麓镇的，名为郭椎的山贼，没有多闲话。
“枯木岭，现在还能进吗？”
“能。”
郭椎扯了扯甲领，吐了口气，回身卸掉墙面一块砖，在暗格里掏出张地图来。
地图摊开在屋里的木桌上，枯木岭逶迤绵长，占据了地图中心。
“寨主想从哪儿进？”
沈季望他一眼。
“最好是官府人马跟妖物布置都薄弱的地方，我们进出都不宜令人知晓。”
郭椎犯难。
“这可不好办，如今哪儿还有薄弱的地方呢。”
沈季不作声，郭椎便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忽而眼前一亮。
“有个地方！”
他手在地图上游移，手指落在归麓镇西北边某一处。
“这地方有一面崖，不算高，但也说得上易守难攻之地，两方都少些布置。”
“寨主如果能避开天上那些人的眼睛，勉强是个好地方。”
雷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