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浓郁的妖气…”
自从踏上枯木岭的岭头后,沈季便感受到跟卧虎山类似的气息。
只是枯木岭的,要狂躁腥臭许多。
岭头植被,树冠紧挨在一起,密不透风,遮蔽了岭头景象。
偶尔漏下来的一点月光,照亮了枝枝桠桠。
雷醍蹲下在地面抓了一把,放在鼻边轻嗅。
“我还以为,这岭头三步一妖,十步一窝了呢。”
随手将手上的泥土碎叶倒掉,抬头看一眼前路,他开口道。
在男人的领路下,他们已走将近半个时辰了,七弯八绕的。
有时候明明能直线走过的地方,也硬是兜转过去,似乎前方有什么禁忌一样。
心里有些不耐,雷醍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男人。
男人却会错了意,慌忙解释。
“以前是这样的,林子里到处都是蛇鼠,看起来便很是不善,人是不能从他们领地过的。”
即便是如今,养成了习惯,他们也没敢径自走过,而是这般窝囊行走。
“哼!”
雷醍冷哼一声,转头望向沈季。
“看起来,这妖窝已是生死关头,不遗余力了,抽调一空啊。”
“也是运气,选了这么一个地方进来。”
沈季点头。
至于妖去了何处,他们也是知道的。
枯木岭东北一侧,地势平缓,更兼之有风助,不惧毒雾暗算,军队正于那处猛攻。
并不是没有名号的军队,奈何也陷入了惨烈的厮杀,造就一处血肉平原。
托人抄录的并青城的官报中,曾提及到此事。
未成妖将,却经营出这般气象的妖物,堪称稀罕。
然而正是因这般损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停手了,必要有个结果。
三人提腿,又走不久,男人振作了精神。
“两位大人,就快到了,前面有棵秃了皮的老树就是。”
话音刚落,就听得侧里“啪嚓”几声,似树枝踩折的声音。
紧接着那动静就接近了来。
“大人…”
男人一个激灵,禁不住紧张起来。
雷醍往怀里一掏,拿出来一个油纸包。
“兄弟,速战速决,见机行事。”
沈季却抬手阻止了他。
“且慢。”
“是帮手。”
大概是怕被误会,侧里当即也传来了呼唤声。
“寨主…”
是熊真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儿,几道魁梧的身影就从林间过了来,还不忘左右警戒。
当头的,还是戴着斗笠,穿着外衫五短身材的熊真。
它们身上都带着血,隐隐还有焦炙的味道,不过气色稳定。
沈季便放下了心来。
他先前还忧心先一步出发的犀妖熊真等妖。
身为妖身,它们是没法以寻常方式潜入进来的,不过,论应对起枯木岭的盘查,想来另有便利。
“寨主,可算是找着您了。”
熊真解下斗笠,抓在手上扇了扇。
它的身后,象妖犀妖乃是熟面孔,黑毛犬妖亦在,不知为何化作丈高的身形。
象妖与犀牛对着沈季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见了沈季,犬妖则很是亲热。
“这子母虫可不好使,刚进枯木岭时,晕头转向的,我还说要靠我这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