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雷醍将最后的败血散洒出,妖物惨嚎,借此他们终于来到血池周边。
枯木岭里,任谁也想不到,竟藏着个红玉一般的天潭。
血水涛涛,在风中荡起浪潮,闪耀出凛冽的光。
浪潮褪去时,淹没在其中的宝石与木植露出一角,珠光宝气泄出一缕。
雷醍看直了眼,口中忍不住大呼。
“兄弟,咱们没来错!”
沈季与他站在血池不远处,看着此景,同样眼露异色。
熊真四妖终于赶到了来,比之二人还要狼狈些,浑身血迹斑斑。
抓起一只死命咬在身上的豺狼,象妖咬着牙,将之狠狠一抛,砸入血池中。
浪花一卷,将之吞没,豺狼嗷嗷惨叫,在其中沉浮了两遍后,才没了声息。
而它的躯体,皮毛消融,就在众目睽睽下,只剩下白骨,随后沉入血池之底。
“靠近这儿,令我心神不宁。”
象妖呼吸粗重许多。
犀妖回身看看,闷声开口。
“沈寨主,你二人可有后手?没有的话咱们可能回不去了…”
追赶它们的妖物就在后头,也不靠近,就是远远观瞧,喘着粗气。
“看来这片血池,还有些我等不知道的秘密,难怪无妖把守。”
沈季回头望去,皱眉道。
雷醍仔细打量这片血池,忽地双腿一沉。
“我试试!”
他取出芭蕉扇。
“我这扇子可不是凡品,是旧地里取出,灵性一点未失!”
说罢,双手持扇,扇子一翻,长至屏风大,雷醍抓着就是奋力一扇。
轰!
风声乍起,一阵大风翻卷着,在雷醍身前短暂的一顿,而后才呼啸着向血池而去。
紧接着便是风吹雨打的声响。
大风撞入池水,浪涛翻卷,掀起丈余。
有藏着血水下的宝树露出树梢。
熊真与犬妖皆睁大了眼睛。
它们明了雷醍意图,竟是想吹起池水,趁机夺宝。
雷醍见有效,顿时大喜,抓着芭蕉扇猛扑。
沈季觉得不对,围在后方远处的妖物,并没有急躁,甚至有余暇推来弩车拒马。
那大概是它们与军队作战的战利品。
犀妖蓦然看到了什么,双目一凛。
“浪中是什么!?”
只见一道道颜色更深些的线条,指头大,在水中摇头摆尾穿梭。
众人看去的功夫,那些线条已钻进了掀起的水浪中,齐齐一压。
蓬!
水浪猛地拍下,溅起细点浪花。
狂风再起,里中的东西故技重施,任雷醍如何卖力,也是没用功。
雷醍气急,破口大骂。
“特娘的,那是什么东西!?”
沈季盯着看了许久,看出了些端倪来。
“似乎是手指长的蛇…”
“蛇!?”
雷醍愕然,正欲说什么,却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瞪大了眼,大声叫唤起来。
“蛇魄!!”
“曾经有旧地出世,里头孕育蛇魄,吞噬人畜,后头却没了声息。”
“原来是被蛟王得了去!藏得好啊,后来这般多人查也没弄出来头绪…”
似乎当初蛇魄的事风波不小,令他一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