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蘅氏戒严?”
得知泰蘅氏一族的消息,连沈季也不由多想了几分。
“是谁人在看守?”
以察看水利为由,跑了一趟泰蘅氏领地的李怀神神秘秘。
“全身覆甲,饰以鎏金,听闻是皇族禁军,我没敢多看。”
“皇都来人了?”沈季没有得到类似的消息。
“没。”
李怀摇头。
“但毕竟是皇族,有此等排场并不出奇。”
他知晓卧虎寨的顾虑,出言安慰道:“禁军只听从皇令,无皇帝手谕,决不多动。”
“他们此来是为收取玄紫葫芦,定然不会对地方格局造成如何影响,此乃我旁敲侧击得来。”
“有心了。”沈季颔首。
“听闻二公子的灵米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李怀闻言,脸上表情收敛些许,叹息一声。
“是这般,初时我不懂,还曾走了几家问询,后来才知是顾忌皇族视线。”
“人家不想让皇族看到自己过得滋润呢,这是地方土豪大族一贯的默契了…”
不过此事对他的生意影响有限,毕竟东西不愁卖。
说了些关于时局的话,李怀才告辞离开。
“卧虎寨敏感,若是有甚事不宜出面,寨主只管相招,我定来帮忙。”
“有劳。”
“不敢,前时染瘟,还是赖寨主医治,怀着实是受助良多…”
送走了李怀,沈季独自走出聚义堂。
山贼们进进出出,练功的练功,忙活的忙活,只是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生动了许多。
诸事不断,更有天心教那样恶意满满的团伙窥视,难得有如今这样的松闲时光。
“哪位今日练皮!?来与我搭把手,我练皮初成!”
“上好的九环宝刀一柄,使不顺手,只求置换一把朴刀,不然就打了重锻…”
“谁跟俺去抓个虫子?背上有人脸那种,军师说有赏!”
“你这算劳什子宝甲!?破衫烂绸一件,五百钱,不干拉倒!”
吆喝声不时响起,偶尔有应和的。
就沈季与雷醍出门,前往枯木岭时,吴不明跟老道、山妖等老成持重的老成员商议过,给山贼们发了月钱。
这事早就跟沈季通过气,只是如今正是时候。
盖因拔除天心教一事,令寨子收获颇丰。
虽说前者筚路蓝缕,在并青城发展艰难,但确实是投入不少,不似表象那般凄凉。
不说别的,就是沈季回来的前几日,病鬼带队,剿灭了一批小罗刹的信众。
事后在其据点搜出的资源,就在黑市上换回了够卧虎寨上下用半个月的大药!
搜出的资源不是什么好东西,与阴世关联不浅,吴不明不想留。
黑市里那财大气粗的买家也不似常人,藏头露尾,始终不露痕迹。
山贼们平素有寨子资源供应,过得还算不错,但想求外物,也得挖空心思。
如今月钱一发,便蠢蠢欲动起来。
身子一晃,沈季消失在寨中。
再出现时,已是在一片盛开的莲池旁了。
莲花红的似火,是早时得到的火中莲,不错的奇物。
莲花清香中,山妖与老道嘀嘀咕咕,旁边还放着一兜满水的瓢。
见沈季到来,老道擦了把汗。
“寨主。”
“如何,有发现吗?”
沈季走近,看向被他们放在青石上的断戈。
山妖同样伸爪,擦去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有点头绪,但还有许多不明的地方。”
“寨主。”老道开口。
“这把戈是什么来头?是否是古战场里寻回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