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明心头一动。
“老哥哥也听说过类似之事?”
“正是。”
岑夫子挑着书信的内容说了说,倒也没有避讳的地方。
“老朽一位老友,隐居乡野,某日村中后生外归,于田垄间建小庙…”
“本来没甚,奈何后来参拜那座小庙者,皆生出异常来。”
“还有一位,是家中闺女一觉睡醒,右脸多了枚眼睛,据说目能视鬼,却转不了…”
吴不明正了正身姿,略微拱手。
“老哥哥说的诸位老友,都是住在何方?”
“天南海北,难以传信,但也不近,跨州越府是有的。”
岑夫子道。
吴不明陷入思索。
“不瞒您,我寨中兄弟在外,所见所遇,与您的老友有几分相似。”
“不难看出,均是阴世的乱子…”
他将事情说了说,岑夫子果然对他口中的阴世诸事极感兴趣,多次追问。
近一个时辰后,岑夫子才颤巍巍被健仆搀扶起身,与吴不明作礼后,缓缓离去。
能看出来,这一次交谈,耗费了他极多的精力,且心中的思虑越发深重。
“乱起当用重典,至今不见朝廷方策。”
“如今的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吴不明则返回了卧虎山,第一时间找到了沈季,禀明心中想法。
“寨主,阴世的利用,恐怕已经在民间蔓延开了。”
“哦?何出此言?”
卧虎山顶,沈季遥望十万大山深处,起伏的云雾,隐隐透出那七十二阵路的轨迹。
如云龙蛰伏,露出只鳞片爪,端的是壮观。
吴不明整理了岑夫子适才所说,一一说起。
“如岑夫子所说,那乡里的后生,正是在助那小庙主人吸纳信众,获取酬劳。”
“另有那闺女,是在求问姻缘后,脸面才生出第三目,事后那位测算姻缘的老者也消失不见…”
“不知渗透民间的存在,图的是何物,如此诡异,是阴世的干涉无疑。”
放在以往,类似的事件,多能招来似老道这样的人,甚至宗门的门人弟子前来。
但如今,俨然是无人管了。
沈季轻轻点头。
“军师可曾听说过捉阴人?”
吴不明皱眉。
“有。”
“就并青城里,我听闻的,便有好几个捉阴人的团伙。”
他掌管卧虎寨大小事务,比旁人敏感得多,但对于捉阴人,也只是稍稍注意过。
“小打小闹,若是有机会,或许能做出些起色来。”
毕竟只是跟在后头,寻机找些阴世的便宜罢了。
吴不明已是客观评估。
沈季却摆摆手。
“军师可知,这些人身上,多有些偏门法子,能避免旧地深洞侵害?”
“虽说不起眼,且多是经验总结而成,但至少能在百姓间广传开来。”
“我有预感,这门行当,或许真能捣鼓出一些成就来…”
难得见沈季如此称赞一样新的物事,吴不明很是意外。
“看样子,寨主是有想法?”
“嗯。”
沈季坦然道:“我已派洪定去尝试接触那个圈子。”
“以凡俗之身,去尝试触碰阴世,大概真能有我等想不到的成绩。”
“如此…”
吴不明顿了顿,“我等也该注意注意这方面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