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一门有名气功法的来历，并不是难事。
多年前，那位携带《山君灵神观》功法的外人始末，犹有见证过的老人在。
民间流言与官府里的消息一对照，轻易便可大致还原出真相来。
“源自泰郡桓真门？”
沈季得知消息，问过泰郡此地，不由多了几分疑色。
泰郡，此地叛军来过，妖物肆虐过，朝廷郡守连连换过，本土势力不曾冒头过。
宗门驻世，竟也是乱战之地？
下方一武官硬着头皮点头，拱手道：
“正是。”
他是殷勉托沈季照看的丙字营武官，因恰巧知晓功法之事被请来。
“那桓真门三十余年前便灭门了，这才有了后来泰郡的混乱。”
“《山君灵神观》本是他们的看家功法之一，如今流失在外，不知所向…”
竟是覆灭了去。
这是沈季没有料到的，他甚至连求取功法的价码都想好了。
“可知是何原因覆灭？”
武官摇头。
“这便无从知晓了。”
他们一干人等是因沈季崛起，试图了解《山君灵神观》这门功法的厉害之处，无意中得知消息。
更深层的，就难以了解了。
沈季知晓这些武官的层次，没有多加追问。
“好，劳烦阁下走这一趟。”
“且放心回去，在十万大山周边，我卧虎寨还是能庇护一营。”
“若遇急事，可往泰蘅氏领地暂避，我已打好招呼…”
武官面色肃然，郑重一礼，而后被山贼领出聚义堂。
“泰郡…”
沈季独坐上首，斟酌良久，方才唤来陈牛。
“打听打听泰郡桓真门的消息。”
“此宗门覆灭，着重留意门中功法流向何地。”
陈牛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应了句好。
他不知晓这个地方，不过，有一个桓真门，想来不会很难查。
大青林那边的消息最是灵通，跑一趟最是合适。
心里思量着，陈牛很快出寨而去。
沈季又唤来青鸟，给蒲老去信。
自秾春谷一行，他已许久不曾联系这位老者。
论及交游见识，蒲老比之雷醍更甚，且人没有随雷醍前往南方，要找对方并不难。
告知蒲老留下的地址，沈季拍拍青鸟羽翼，后者化作青芒，自聚义堂门口掠出。
……
雷暴悄然来袭。
就在山妖收拾卧虎山的乱处时，一场大雨落下。
天上地下昏沉沉的，披着蓑衣的山贼出出入入。
“这年头，风风雨雨的，可不正常极了。”
“没啥，往年这时节，是有这样的天气，俺小的时候年年来，就是这些年才少…”
远远的，山下淌水山道处，一行人狂奔而回。
走得近了，才见领头的是个五短身材的身影。
熊真回来了。
从如今不大熟悉的山道飞奔上山，古猛招呼一声，随行的山贼便散了开去。
他则与熊真一同往聚义堂行去。
半路上见到熟悉的头目，双方一声招呼。
“古头儿回来了？”
“嗯，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