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颇为融洽。
从临仙楼离开,三人各有心绪。
沈季托章郬回去,帮忙问询价格。
总的来说,是个好消息,《山君灵神观》的后续这些人手头有。
对方如今急于换取资源脱身,又是功法这等非唯一的东西。
纵是想狮子大开口,定也是带着成交的意愿。
至于蒲老,需要思量的便多了。
葬王布是章郬跟随的一位师兄把持,好几家宗门虎视眈眈,压力巨大。
其师兄私底下已跟数家接洽,价码似乎还没谈妥,但其人看起来是有主意的。
便是章郬有意帮口,怕也影响不了师兄的决断。
“若是摆到明面上,葬王布无论如何,也落不到蒲老手上。”
刘诏思索过后,面色一转,沉声说道。
此前蒲老因他是故人之后,为他奔走良多,此时他定当尽力。
“或许可尝试动用天狼城的便利,看能不能打动那位师兄…”
旁边蒲老点点头,老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几方人盯着葬王布,就怕桓真门的人用它来转移视线,制造混乱,好让自己脱身。”
此言一出,沈季与刘诏均是一顿。
到底是经年的老资历,心思比之他们还是老练些。
刘诏眉心凝起。
“葬王布罕见,他们当真舍得?”
蒲老一声轻叹,语气满是无奈。
“说不定。”
“但若是没有这样的心思,他频频找这般多家人作甚?货只卖一家,其他人最后多少会有得罪。”
“以桓真门的处境,理应不会如此不智…”
三人沉默下来,只往刘诏的宅邸走。
前方一匹快马在街中心急踏疾走,惊得一架马车踉跄挤入路旁,车上鲜果滚落。
惊呼声一片。
不等行人与马车主叫骂出声,马上骑士就嘶声喊了起来。
“沙暴!”
“沙暴提前,将在一月后发动!”
“荒漠深处有东西已在集结!”
“……”
骑士沿街叫去,在场的行人则已惊懵。
随着不知谁人的怪叫,才爆发出“轰”的声浪,引发骚动。
特别是人群中的捉阴人,飞速退去了,应是准备告知同伴。
沙暴起时,荒漠沦为禁地,连朝廷飞舟这样的大件也都不会停留,
而本地人则互相通知,准备令城外的亲朋好友撤回。
“章郬此人…”
沈季忽然开口。
嘈杂中,刘诏听他忽然出言,有些诧异。
沈季目光从街道上收回,道:
“若真如蒲老猜测,葬王布要被抛出吸引视线,能否从章郬此人身上下手?”
“索性葬王布在谁手上不重要,效果达成,只要引起混乱即可,章郬是否可做文章?”
“许他些好处就是了…”
听闻沈季所言,刘诏与蒲老均投来目光。
二人略作思索,度量章郬的性子,刘诏眼睛渐亮。
“可以!”
“容我计划一二!”
沙暴提前的消息,在天狼城里还是很受重视。
回到宅邸的一路,已能见到不少行色匆匆往城外赶的人。
“荒漠的沙暴竟是可预测的?”沈季问道。
“自然。”
刘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