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经理连滚带爬地赶回免单桌,把玻璃震碎的一声“经理”把他的心也震碎。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询问:“各位爷,又怎,怎么了?”
李观棋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转盘的漆黑盘面上。
“这东西连续两次指到我,技术员刚才是不是对它做手脚了?”
“是不是在针对我?”
“我要验盘!”
“好,我这就去验,您稍等。”经理连忙技术员叫出来,后者再次手忙脚乱地检查起来。
一番捣鼓之后,技术员抬起头,惊恐地看向经理,嘴唇哆嗦着,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经理比他还急,压着声音催促:“你倒是直接说啊!到底有没有问题?”
技术员颤抖着说:“盘,盘没有问题啊。”
李观棋缓缓扭过头,像个收不上保护费的黑社会,压低嗓音,带着恐吓的语气:“真没有问题吗?”
那语气,仿佛在说,今天这盘子就算没问题,也必须给我找出问题来!
但技术员的脑回路显然比较耿直,一时没领会到他话里的深层含义,只当他是输不起。
他颤颤巍巍地提议道:“要不,我……我给您设置成不能指向已经被指过的人?”
这话一出,亚瑟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没意思了吧。”
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极具讽刺意味的声响。
“我是第一个被指到的,后面的每一轮,我可都在担心会不会再次轮到我。”
“结果,过去这么多轮了,你说要设置成不能重复指?”
他将目光转向李观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阁下不会是,玩不起吧。”
“哎呀,你小子。”李观棋一指,小语调扬起来。
他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柒柒,再移回到亚瑟脸上。
“好好好,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到时候,可别玩不起了。”
李观棋特别强调‘玩不起’三个字。
亚瑟眉头一皱,一时间没能明白这句警告背后的真正含义。
“这轮我认了。”李观棋推开经理,经理和技术员立刻退到一旁,却又不敢真的跑开。
“你问吧。”
李观棋看向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一顿,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小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李观棋没好气地回道,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反正肯定是问身份。
反正真心话又不一定要说细节,可以蒙混过关。
没有犹豫一句“真心话”,压力来到塞拉菲娜这边。
唐馨在意识海里问:“要怎么问?”
“问他身份?”塞拉菲娜提议,“这个炼狱大主教来历不明,现在守在胡基身边,我们不好下手。”
“那怎么问?”
“问姓名咯。”
“问姓名有个屁用,他一定插科打诨,先不说有没有重名,知道名字又没法知道他意向。”
“你怎么说粗口,别老学那个李观棋。”塞拉菲娜鄙夷一句,反问,“那你说怎么问?”
唐馨偷偷摸摸说:“我有个八卦,不,提议。”
(你刚才说八卦了对吧)
“说说,什么提议。”
唐馨叽里咕噜中......
塞娜菲娜听完沉默了,无奈一叹:“不愧是你。”
“那我问咯?”
“问吧,宝。”
正如塞拉菲娜所说,人跟人混久了会染上一些习惯,性格也会变。
唐馨跟李观棋学坏,各种阴间。
塞拉菲娜则跟唐馨学好,动不动就各种“宝”。
在全世界镜头的聚焦中,唐馨坐直身体,清了一下嗓子,像领导人准备发言。
“咳咳,那个。”唐馨直视李观棋,“你觉得。”
她拉长声音,全声屏住呼吸。
“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是谁?”
???
全世界的人,都因为这个问题陷入一片茫然。
这场饭局有地下城直播,弹幕直接被海啸般的问号淹没。
“啥啥啥,这问的啥玩意儿?”
“难得一次提问的机会,问他神明遗迹的细节啊!”
“问炼狱大主教真实身份也行啊。”
“呵,女人,脑子里就只在乎这个。”
“不对!这个问题有深意!”
“又有深意?”
“问得好。”免单桌上,柒柒忽然轻轻点头,平静地开口。
其他人一懵,投来目光,她接着说。
“看似是在问美貌,实际上是在问立场。”
“一个男人的身份不能代表他的立场,但他眼中的美貌,能代表他的心。”
“哎哟卧槽。”全世界恍然大悟。
“又学到一句,男人的身份不能代表他的立场,但她眼中的美貌,能代表他的心。”
“按这个理解。”
“就看他说的是神女,还是拘灵司,还是哪个势力了。”
“最美的人不是拉比林斯吗?”
“那是她自称的。”
“最美的明明是【毁灭凤凰人】!”
弹幕越来越歪,关于最美的人,不考虑语境,谁都能来上一句。
白纸最先动手,她的小手拉了拉李观棋的衣袖,撒娇似的轻唤。
“哥哥,哥哥~”
“是我,对不对,对不对~”
塞拉菲娜摆出一个妩媚的姿态,单手撑起脸颊,含情脉脉地与李观棋对视。
露莉轻轻地瞥来一眼,目光如羽毛般掠过。
林尘看到她这不经意的一眼,心里一急,也跟着紧张地看向李观棋。
柒柒,一脸呆板,朝李观棋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
祈梦思浮起一抹窘迫,她似乎也想展示自己的魅力,却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动作。
最后,她只能匆匆瞥一眼李观棋,又迅速地转开目光,假装看向别处。
而最后一位乐彤,骄傲地挺直腰肢,胸膛也随之挺起。
“关你什么事呢?”米奇拉了她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一聊到谁最美的话题,是个女人都想下意识地展示一下自己。
对此,李观棋嗤之以鼻。
“切。”
“问的什么屁话。”
他挺直腰板,神情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当然是我老婆!”
那坚定的语气,那洪亮的声音,根本不用验。
真得不能再真。
“哎呀,你这小机灵鬼。”唐馨忍不住站起身指着他,“那你老婆是谁。”
李观棋臭不要脸地往后一躺:“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美女。”
“哇,你这人!”唐馨抡起拳头想打人,但其他人在盯着她,她又迅速摆回‘上位者’姿态,优雅地坐回座位。
“其实还是暴露一点信息的。”塞拉菲娜在脑海说。
“神女军团的教徒,私下犯贱的时候,都喜欢称神女老婆。”
“这么看,炼狱大主教应该也是忠于神女。”
远在千里外的神女教堂。
一众神女教徒看嗨了,直呼:“高啊!大主教高啊!”
“怎,怎么高了?”新教徒懵懂地问。
“你这就不懂了吧。”老教徒说,“试问谁不知炼狱大主教是神女大人的第一大将,要直接说胡基或神女,那一点用都没有。”
“但一说老婆,哟,那就有说法了。”
“有说法?”
“咳!”胡基一咳,打断台下教徒的私聊,沉下声道,“继续祷告。”
“是!”
教徒们纷纷回到位置,合上双眼祷告。
胡基望着直播屏幕的李观棋,目光锐利。
如果换在两百年前,她大概会被他忽悠。
但她当了几十年共理会一把手,见过无数的教徒倾倒在她裙下,可以说一句阅男无数,因此,她可以下一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