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恶，魂无味，大浮屠小罗刹净世还清…”
沈季回忆《冥山勾魂》功法里的咒词。
“这里头的大浮屠，是否就是如今的这一伙天心教背后存在？”
吴不明认真看过山贼们传回的消息，谨慎点头。
“应是错不了。”
“若真是如此…”沈季思索。
“背后意味便复杂了。”
回想前事，《冥山勾魂》功法里的咒词，乃是老道为他译出。
能一字不漏不差，全因老道一脉的师长曾在南方见过人养小鬼。
故事里的人，平素念诵的咒词，便是那一句。
“或许，久远之前，这小罗刹与大浮屠就已搅在一起。”
“从前岁月，会不会有此二獠为祸的事迹？”沈季忽然道。
吴不明心头一动，明了沈季之意。
“这便着人去查，若是能查到三两消息，那也是极好的。”
他躬身一礼，急急脚走出，当即就要找着人手，去寻三乡镇的岑夫子。
他前脚刚走，一只青鸟就扑扇翅膀，钻入聚义堂。
落地时，已化作青衣女子。
“沈寨主…”
沈季意外看她一眼。
“不钻研经文，怎么有闲过来？”
这只青鸟在牵星台得了一篇经文，在族群中也是得天独厚的一类，前途无量。
青衣女子轻身一礼，笑道：“您说笑了，经文虽好，可传信送书，依旧是青鸟立身之本。”
她知晓沈季不喜拖沓，没有多言，转而说起了正事。
“牵星台那边已然落幕了。”
“我等走了之后，依旧有人赶来，还跟钦天监发生了冲突，里头的纠葛怎么传的都有…不足为信。”
她露出个费解无奈的表情。
“现如今，整个牵星台都搬空了，只剩下基座。”
“还有，到处都在传，有批人先到的牵星台，拿走了第一批好处，只是也没谁知道有哪些人…”
青衣女子说起她搜括的消息，更知晓四处放出似是而非传闻的，有个大肚汉和说书先生。
沈季哑然。
想不到雷醍有此闲心，但转念一想，也觉不出奇。
就当夜首批得了好处的人而言，放出些消息将水搅浑，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行了，我等不作声就是，不是多么大的事。”
“犬妖那儿，你也得提醒一声。”
“嗯。”
青衣女子点头。
“外头天心教的不好对付，诛祟卫的人很是戒备，您也小心！”
提醒一句，她摇身一变，化作青鸟，扑打着羽翼很快便也飞出不见了。
……
半月后，一本功法，由在外的山贼转交，被呈送到了沈季面前。
《天心感应篇》，未经天心教拙劣修改的原本，收录于钦天监。
沈季与泰蘅氏的泰觚入城，帮助殷勉拔除天心教一据点后，殷勉答应帮的忙。
是个信人，算得上很上心了。
沈季很少听过，有外人或是下属，能从钦天监处借来功法。
“平常功法不都是收录在朝廷武库？怎会是在钦天监处借来？”
雷醍咕嘟咕嘟饮着茶，嘀咕道。
他出外回来，特意来寻沈季，正好见着沈季收下功法。
“我们这儿，诛祟卫跟官府的关系并不太怎么融洽。”
“或许是这篇功法正好于钦天监有用，被我那位诛祟卫的好友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