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山风吹来，将牛妖爆开喷洒的血雾吹开。
象妖闷哼，稳住体内气血，眼神闪烁。
“这是什么东西？”
雷醍没想到秾春谷那里弄来的药散这般好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仔细看了牛妖四散的残骸。
“败血散，特地买来护身的好东西。”
沈季是看着他从秾春谷齐老手中交易来的药散。
当时后者也言明了是伤人伤己的物事，需要慎用。
没想到是这般急如毒火的功效。
“秾春谷…”
象妖念叨了一句，暗自记下，随后吸了口气，一指场中残破的牛头骨。
“此散功效，旨在紊乱气血，爆体而亡，原因还在于牛妖自身。”
“适才牛妖体内，有道气息令我心惊，应该不属于它自身。”
此地是枯木岭，若不是牛妖另有际遇，异常的来源不难猜测。
应是蛟王。
人与妖皆面色凝重。
雷醍回头，望向带路的男人。
“你们见到的，龙褪角的景象，是在哪个方向？”
“龙褪角！？”象犀四妖闻言，均是一愣。
蛟王的角乃是抢来的，是龙属遗留，此事在十万大山已不是稀闻。
男人身在妖窝，见惯了茹毛饮血，对于牛妖的死并不如何有感觉。
甚至妖物之间互相厮杀也是有的，只是这死法未免过于惨烈。
“听人讲，是在那棵老榕的方向…”
他辨认方位，最终肯定地一指。
毫无疑问，那是血池所在，蛟王栖身之所。
熊真从前还与蛟王打过交道，不忍受制于妖，才出挑担出走，直到遇上卧虎寨。
此时思索片刻，便知道那是何地。
“是枯木岭蛇群的产卵地，很少让外妖接近，看来蛟王早就筹谋打造血池了！”
雷醍凛然。
那赫然是枯木岭东北一侧，官府军队举兵攻打的方位。
“好，剩下的没你事了，回去装着没事发生，等爷回去，捎上你们一程！”
“哎！”
男人重重点头，转身踉跄着跑进林里。
犀妖走来。
“我曾听闻，蛟王铸造血池，可是注入了枯木岭的大部分底蕴。”
“无数妖血的融入，使得血池功效，比之多数奇物还要强盛，有脱胎换骨洗髓伐毛的妙用…”
雷醍忍不住开口。
“不止不止，好些个奇物也被蛟王种在里头，那地方，堪称是宝池！”
化龙血池，这便是枯木岭的根基了，蛟王的根基所系。
雷醍曾言，蒲老卜卦，算出蛟王行的是死而后生的路子。
沈季想不到，若是军队攻进，毁去血池，蛟王如何后生。
“看来，官府的攻势，绝非是天时地利那般简单，是意图直捣黄龙。”
“诸位…”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阵扑扇翅膀的东西，中还带着“呜呜”的低沉鸟鸣。
犬妖的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
“老牛！老牛！”
一阵聒噪的叫声。
“你是不是偷吃血食了！？该死，那是苦力！分我一份，不然我告…”
“该死，那血气是你的！”
不等飞来话音主人离开，犬妖已化作一道黑芒，电射入林中。
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林子里扑簌的动静停下。
犬妖叼着一只鸟喙猩红的黑鸟回来。
“看来我们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