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城里的气氛日益紧张,人满为患。
荒漠里的人尽数撤回,城外的本地人更是轻车熟路,举家返回城中。
走在街上,偶尔已能闻到牲畜的气味了。
“过几日,我带沈兄看看沙暴的前奏,据说曾经有人在那等宛若天灾的场景下悟得功法的。”
“不过,这事从来没被证实过就是了。”
宅邸中,刘诏举杯相邀,敬沈季与蒲老。
沈季自无不可。
直面沙暴,可说是天狼城的一大特色了,既然逢上,没有不看的道理。
前院假山老木旁,三人饮宴间,府外传来牲畜叫声与人的呼喝。
老仆熟练地出去处理。
“城里乱成这般,怎么没人管管?”
沈季本来还有意在城中多逛逛,但出门见那拥挤景象,便打消了心思。
“此事不太艰难才是,毕竟只需应付一段时日。”
刘诏打了个哈哈。
“这事能追溯到我祖上任城主那会了,再前时是有各种管法的。”
“只是像沈兄说的,一段时日而已,其实无需太过理会,再者,城里一些人会趁机活动。”
“心照不宣,各家仇怨,这时候动手,过后哪家都不追究…”
说着话,门口那边却有了别样的动静。
老仆将大门打开。
三人往外望,正见一着素色长衫的清冷女子自门口商队马车走下,快步入得大门。
那带着牲口的商队,则缓缓走掉了。
老仆关了门,领着那清冷女子走进,低眉垂眼。
“家主…”
刘诏起身抬手,打断老仆话语,直视女子,露出笑容。
“是宫若,宫仙子?”
素色长衫的女子微微颔首。
“正是,宫若见过诸位。”
“宗门不再,于此等境地,出入亦得小心谨慎,让三位见笑!”
刘诏给了老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往门外走去。
在这周遭,该还没多少人能避开他的掌控。
沈季与蒲老此时也起身,抱拳一礼。
“沈季,见过宫仙子!”
“蒲昌年…”
此女正是章郬口中的那位师姐。
即便是在此等囹圄困境中,依旧肤白颈净,不失风采。
宫若此时眸子也不觉意地扫过三人,在沈季身上多停顿了一息。
章郬说此人《山君灵神观》修至极深境地,动静间不经意会流露出‘山君’的气象。
此时看来,果真不假。
至于蒲老与刘诏…
前者她只觉气息晦涩,是她难以看清。
倒是刘诏这位旧时城主的后人差了些。
宫若神色凝重许多。
这些都是外头的强人,抛开宗门的加持,这些人比宗门弟子可不差。
“宫若如约前来,是与沈寨主讲清接应之事。”
“如若没有差碍,便在此立下契约…”
她自袖中取出一支空白卷轴,上有繁杂纹路。
仅是一眼看去,便平白令人生起掣肘禁锢之意。
“这是…”沈季并不掩饰自身的不解。
“天道卷。”宫若淡淡解释道。
“宗门来往,签订契约便是以此确定,无需担心,只待交易一过,天道卷效力即刻消散。”